程斯年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住了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姜雪的声音也是紧绷着的：“我查不到保释的人是谁，可能是故意隐瞒了信息。”
程斯年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是商业对手吗？
还是……柳书香保释了施维峰呢？
如果是柳书香保释的施维峰，那原因就很显而易见了。
果然，她还是觉得小宝不能没有亲生父亲吗？
一丝酸胀的涩感漫上心间。
程斯年不敢想太多，上一次被施维峰捅伤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。
甚至……肚子上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知道了，这件事，你我知道就行了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下定了决心：“我不会再让施维峰伤到我第二次。”
他眼神透露着不可动摇的念头。
姜雪的声音这个时候又适当传了过来，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试探：“斯年，你可以先避一避的。”
那个疯疯子能从拘留所出来，就说明他的底牌不简单。
他都能疯到当街捅伤程斯年，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？
她希望程斯年能在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下选择明哲保身，而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不利因素下，任人宰割。
这是她作为一名律师对委托人的忠告，也是她自己的私心。
她还是希望程斯年能够健康的生活在阳光下的。
程斯年沉默了一会，最终开口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姜雪。如果说是以前的我，也许就躲的远远的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想保护小宝，施维峰那种性格扭曲偏执到极致的父亲，绝对会把小宝养歪的。
小宝还是一张白纸，不应该被施维峰这样的墨水污染。程斯年挂掉了电话，虽然姜雪的出发点是对他好，但是还是先算了吧。
等柳书香回来，这件事要找她问个清楚。
……
傍晚，柳书香破天荒的在晚饭之前就回了家。
程斯年坐在客厅里等她已经两个小时了，看见她回来，程斯年眼里闪过几分疑惑。
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？
柳书香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，和以往的平静都不太一样，
他定定心神：“柳书香……”
两人同时开口：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柳书香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惊疑，她看了看正在陪小宝玩的刘姨，拉住了程斯年的手：“进房间说。”
程斯年跟在柳书香身后走进了房间。
门关上的那刻，莫名的，不祥的预感盘旋在程斯年心间。
他看着自己被柳书香紧紧握住的手，垂眸不语。
就听柳书香沉沉发问：“你今天没出去吧？”
程斯年缓缓抬头看着她，隐隐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果不其然，下一秒，柳书香就严肃开口：“程斯年，你听好，施维峰被保释了，所以……”
程斯年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你要说什么我知道。”
“柳书香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程斯年慢慢挣脱了被柳书香攥住的那只手，眼神平静，呼吸却紧张到屏住。
“施维峰是你保释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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