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斯年的心里跳漏了一拍。
他呆呆地看着小宝：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
柳书香也惊讶了一瞬，随即露出程柔的笑容：“小宝乖，再叫一声。”
“爸爸！”
程斯年感觉自己像坠进一片轻柔的羽毛当中，轻飘飘又很程暖，让人心痒痒的。
真奇怪，明明他从来没有当过父亲，可是在在这一刻，他却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，就像拥有了一样非常珍贵的宝物，他想要好好去珍惜，去守护，去重视。
“他这是第一次叫我爸爸……”
程斯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，小宝还在手舞足蹈，柳书香在为他的闹腾头疼不已。
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他们这样看上去，倒是真像一家三口啊。
他摸摸小宝的头：“乖乖，我们打完针就去吃饭饭好不好？”
神奇的是，小宝听到的他的话之后立马变得安分了起来。
柳书香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宝：“他倒是听你的话。”
程斯年只是笑着，并没多说什么。
其实他对小宝的芥蒂没那么深，自从柳书香和他解释清楚小宝的身世之后，他其实就不是很膈应小宝了。
他心中的膈应和委屈只是施维峰在利用小宝从中作梗而已，既然施维峰得到了应有的惩罚，那他还是会坦坦荡荡的接纳小宝的。
两个小时之后，小宝的吊瓶打完了。
柳书香一把抱起小宝，冲程斯年勾了勾唇角：“走，我们回家。”
程斯年有些错愕，他看着柳书香抱着小宝往前走，脚不由跟了上去。
他心心念念了无数次的画面，柳书香抱着孩子，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现在就这么实现了。
可是……是不是晚了点呢？
他之前看见施维峰和小宝跟柳书香站在一块的时候，心里酸涩又难过。
怎么轮到自己了，他也还是开心不起来呢？为什么要在他对柳书香爱意消磨干净的时候，突然就峰回路转了呢？
现在的柳书香，是在弥补他呢，还是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愧疚呢？
还是两者都有呢？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根棉花糖了。
他看着这根棉花糖，心中有些疑惑：“这是……给我的？”
柳书香笑着揉了一把小宝的头：“这小子，看见路边卖的棉花糖就走不动道，所以给他买了，我们一人一根。”
小宝被棉花糖裹挟的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调：“爸爸……吃……”
他又喊了自己爸爸。
如果他长大了以后，知道自己的亲生爸爸就是因为伤害自己而付出代价的话，这个孩子，会恨他吗？
程斯年只觉得止不住的发冷。
他笑着揉揉小宝的脸：“我们小宝真是好懂事哦！”
这样的一家三口，虚假中透着真实。
这样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？
他不知道。
程斯年微笑着咬下棉花糖，明明是甜得发腻的味道，可他却觉得心里苦的要死。
他哈出一团白雾，这个天，真冷啊。
“回家吧，小宝才打完的吊瓶，可不能感冒了。”
“好。”
如果这么发展下去，做一家幸福的一家三口貌似也不错。
程斯年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只是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一通电话，是姜雪打来的，她语气有些严肃：“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施维峰被人保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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