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而这之后，也果然如赵萱雨所言，沈家和赵家这么多年在京市的势力盘根错节，哪怕如今两家都身陷囹圄，可其他京市豪门自然不能容忍刚冒头没几年的裴霁，竟然敢这么挑衅他们。
裴霁的公司受到了严重的打击，所有的投资人也都闻风跑路。
整个公司摇摇欲坠。
可是裴霁却好像看不见一样，仍然每天只关注着沈家的案子。
他咬死了沈家不放，颇有要玉石俱焚的架势。
其他人见哪怕毁了他的事业他也不在乎，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如果他有软肋，还能用软肋威胁他。
可是裴霁孤家寡人一个，连个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。
他就像一个死士，要用自己的命来向沈家讨回一个公道。
没有任何事能使他退缩。
就算为姜柠追查了三年多的于川，看到裴霁这样不顾一切的样子，也忍不住被他吓到。
距离姜柠跳楼还不到一个月，可是于川再次看到裴霁的时候。
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，再也不是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仿佛活着也只是为了帮姜柠讨回公道。
“裴霁，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哪怕跟裴霁的关系还算不上熟络，于川也忍不住出声劝他。
裴霁倒是满不在意，只是坐在沙发上给平安喂食。
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，平安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接受他的意思。
至少肯吃他喂的猫粮了。
“他们现在就是想整垮你的事业，你连公司也不要了吗？”
裴霁还是没抬头，淡淡开口：“我不在乎这些，随便他们怎么做。”
事业没了，他还可以再去努力。
可他的姜柠没了，谁来赔给他呢。
见他这副说不通的模样，于川也只好没再继续劝。
他今天来，是向裴霁道别的：“沈家的案子虽然还在查，但沈钰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都跑不了了，我要出国了，走之前，把这个送给你吧。”
他手上拿的是录音笔。
虽然里面的内容很残酷，但至少，还能让裴霁听到姜柠的声音。
裴霁怔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支录音笔。
但他想，他应该这辈子，都不会有勇气听第二次。
“谢谢。”
于川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。
……
三个月后，这宗案子终于彻底尘埃落定。
沈家背后的大老虎被揪了出来，而沈钰和他爸爸也仗着背后的势力，这些年犯了不少事。
尤其是沈钰，后来有十几个女孩儿站出来指认沈钰强暴过她们。
沈家倒了。
沈钰也因为情节严重，被判了20年有期徒刑。
而赵萱雨的爸爸，经查后也存在贪腐，同样被革职送进了监狱。
赵萱雨失去一切，不敢在京市待下去。
但是家里的资金又全部被查抄，其他的钱不足以支撑她移民是那些发达国家。
最终，她只好偷渡去了某个东南亚小国。
裴霁为姜柠报了仇，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他的公司在沈钰宣判前一个月就倒闭了，其实这几个月，如果裴霁愿意力挽狂澜的话，未必不能避免这个结局。
可他似乎并不愿意。
他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，把自己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，反而能让他在某种程度上觉得。
为曾经折磨姜柠的自己赎罪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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