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你要问！”张默眼睛一亮，连忙开口，“你知道昨天宋副将为什么会来找你吗？”
谢淮安挑了挑眉，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。
“还不是我让她转交的策论！”张默得意道，“我跟她说，我怕你骂我写得差，就央她帮忙送，谁知道你居然跑出去了，害得她到处找你！”
谢淮安握着药碗的手一顿，眉心轻拧：“我何时让你写过策论？”
话了，他忽然顿住，心脏莫名一滞：宋时鸢昨晚不是专门来找他的？
转瞬又摇头：不可能不可能……
昨夜里，她特意拿了披风来找他，在城楼还哄了他许久，最后还送他回来，照料他……怎么可能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！
至于那卷策论，不过就是个由头，只起了一丁点小作用罢了。
想通后，他心底堵着的那点闷意消散，心脏变得通畅又温热，连带着喝药都觉得没那么苦涩。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张默又接着说道：“我可听将士说了，宋副将昨晚守着你，照料了大半个晚上，你好歹得表示表示，一来二去，感情不就深了？”
谢淮安放下药碗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说得这么头头是道，怎么，你有心仪的姑娘了？”
张默嘴角瞬间垮下来，一脸郁闷：“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，皇宫那会儿有言凤山管着，出了皇宫，你觉着我这整日跟着你，有时间有机会接触姑娘吗？”
谢淮安一时语塞，开口：“我还是好奇，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？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谢淮安打断他。
“抓言凤山那回。”张默直言，“就你那魂不守舍、失魂落魄、如丧……嗯，但凡有眼睛的，都能看出来你对宋副将，跟对旁人、对白菀姑娘不一样，格外上心。”
谢淮安没有回应，眼皮微耷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就在此时，帐外传来将士的通传声：“谢大人，顾将军来看您了。”
话音落，帐帘被掀开，五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玉走进来。
“听说你醒了，过来看看。”顾玉含笑看向床榻上的谢淮安。
谢淮安微微颔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已无碍，倒是让顾将军见笑了。”
“怎会，是我没考虑周全，北地的酒烈，昨晚还再三劝酒。”顾玉轻轻摇头，随即神色渐缓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，沉沉开口，“陛下差人送来了密信，是关于你的。”
张默满脸兴奋，凑上前：“是不是我哥催我们回京的？”
可空气骤然寂静下来，顾玉脸上没有半分喜色，身旁的五媚也面色冷凝，唯有谢淮安神色依旧平淡，不见丝毫波澜。
张默察觉不对，脸上的笑意消散，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，心底升起一股不安，声音紧：“我哥到底写了什么？你们别这副表情啊，信呢？信在哪儿？我要看！”
顾玉没多说，从袖中取出密信，递到张默手中。
张默双手颤抖着拆开信封，逐字看下去，脸色越来越白，眼眶迅泛红，他攥着信纸的手不停抖，情绪陡然激动：“什么叫谢淮安已死？！我哥怎么、怎么会……”
谢淮安却忽然轻笑，平静道：“这是我和陛下早定下的约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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