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思萱如此说着，可看向门口的时候，脸色却情不自禁铁青。
一切她都想的很美好，一个经年之后的再见，一次暧昧丛生的约会，足以勾起顾思撤那些的回忆。
然后顺理成章地取代盛以宁，成为新一任的盛夫人。
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，当年跟在他们身后跑的一个小丫头，居然现在也成了颇有资历的律师，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，她竟隐隐都落入下风。
简直可笑。
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，只要她略微实施手段，顾思撤还不是要抛下盛以宁？
盛思萱冷笑一声，眼里又冷了几分。
另一边的顾思撤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给盛以宁打电话，时隔一天，他竟有些不敢面对电话接通之后的盛以宁。
他害怕她依旧不接电话，更害怕她接电话。
没等几秒，这一次，电话终于通了。
顾思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去。
但凡这个电话早一点接通，是不是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？
她是不是就不会想离婚了？
顾思撤攥紧了手，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慌张。
“桌上的离婚协议你看见了吗？”5
一阵沉默后，反倒是盛以宁先开口说了话，却是再平静不过的态度，像是离婚对她而言不算什么。
顾思撤一下就被惹火了，接连的压抑情绪排遣不出去，在胸膛里烧个没完。
他分不清这火是因为盛以宁对自己的无视而生的，还是对她坚持要离婚而生的。
呼吸了几个瞬间后，他压抑下这愤怒，只说道：“如果是因为除夕我没回来的事情，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“没必要了。”
一下子气氛哽住。
顾思撤有些怔住了，心悬在空中，触不到地，滋生出无穷尽的恐慌来。“你认真的？”他的声音忽地有些哑，甚至带上了一点可怜劲的不敢置信。
他本来没想着离婚，只是安抚盛思萱而已。
可盛以宁如此冷漠的态度，一下将他的心打着了，他攥紧着手机，声音又冷又硬。
“盛以宁，我的耐心不多，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。”
“我和盛思萱……”
他刚提了个开头，便被盛以宁打断了，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冷酷无情。
“我也不喜欢说第二遍，签字吧。”
顾思撤一顿。
从未尝过的愤怒席卷了心头，他从未被人折辱过，就算是盛思萱当年和他分手，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他何时需要遭受这种态度来了？
顾思撤沉着脸，咬着牙一字一句道：“行，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可惜，他话还没说完，盛以宁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这是第一次，他被盛以宁挂了电话。
顾思撤脸色顿时黑沉，盯着手机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无措。
……
而此时的北京。
盛以宁正站在一家律所的玻璃门前。
隔着一扇玻璃，她能看见里头完全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工作环境。
这就是未来她要工作的律所——东文律所。
她都已经走到这了，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了。
盛以宁深吸一口气，将门推开，郑重地迈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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