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局愣了一瞬。
像，真像呐。
他有些痴了，一时竟分不清现在是何年。
十几年前，那人也是这样大咧咧地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前，行了个礼，混不吝道：“警员施峰，向您报道。”
时空在这一刻重叠在一起。
相似的眉眼，相似的语气，乃至那种闷头青的气质都一模一样。
陈局眼圈都红了。
下一瞬，眼前便浮现出那人颤颤巍巍在自己身前倒下，脸上身上都是鲜血，却还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包的好好的油布包。
“幸不辱命，你要的证据，我给你带出来了。”
往日的一切，被他刻意藏着的一切，又重新在这一刻回响。
极致的安静之后，是一道坚定的女声：“陈局，说好的，我当上警察，就给我用我爸的警号。”
施窈冲陈局笑了下，笑容里藏着千辛万苦的过去。
一个女孩子，当警察就不容易了，还主动来边境当警察，就为了那串警号不被蒙尘。1
陈局悄悄抹了下眼泪，转过去从抽屉里拿出那一沓资料。
是日前送来的新警员个人简历，他这几天有点忙，所以还没来得及看，却没想到这一批里就有施窈。
陈局翻了翻，心里也有了点数，沉声道：“不急，等你们这批警员到齐了，集体宣誓再说。”
施窈点头，忙不迭问道：“那我现在干嘛？”
陈局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温峤，有了点兴趣，问道：“窈窈，你还记得温峤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温峤便情不自禁攥紧了手，连懒散的背都挺直了几分。可施窈偏过头看他，虽说长得不错，但她记忆里确实没有温峤的存在。
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摇头，问道：“没有，这应该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吧。”
温峤的背又塌了下来，连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潮了，黏糊糊的，没精打采道：“是啊，第一次见。”
说着就往外走。
施窈不解他这副模样，便站在原地没动。
然后便见温峤没回头，脚步一顿，懒洋洋道：“跟上。”
施窈怔了一下，回头看陈局，便见他也点了头，于是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温峤出了办公室。
原路返回后，温峤在自己办公桌对面，搬开那一桌的文件，草草用帕子擦了一下，又随意扯过来一张没人坐的椅子，推到了施窈面前。
“你的工位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说完，便又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里的文件。
细碎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，鼻挺唇薄，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颓废感。
施窈有些不知所措，坐下后见温峤便没了搭理自己的打算，便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询问道：“队长，我现在该干嘛呀？”
温峤睨了她一眼，似笑非笑：“想工作了？”
施窈乖巧地点头。
温峤弯下腰，将一沓厚厚的资料，又丢回她桌上，另外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他起身走到施窈身后，虚虚揽着她，开了电脑，麻利地用她的身份登上了警察内部网站。
施窈浑身不自在，刚想着往边上移一点。
便听温峤淡漠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：“你现在还和你那个哥哥有联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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