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不是以诚’四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利刃，生生斩断了盛嘉楠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。
但她又不甘心，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哑着声音说：“你炸我，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！？而且他们甚至连生活习惯都一样！”
“爱喝酸奶，不爱吃面包，爱吃草莓不爱吃苹果。”
说着，她像是已经说服了自己，“你在骗我。”
见她不信，玄月也不勉强。
只淡淡留下一句：“修行之人戒妄语。”
接着在盛嘉楠破碎的目光中转身进门。
关上门的那刻，玄月轻声叮嘱小弟子：“以后不要给姓盛的开门，也不用管她们。”
“要是实在赖着不走，就打电话报警。”
黑袍弟子点头称：“是。”
玄月这才放下心，走进三清殿。
三清殿内，沉香袅袅，神像庄严肃穆。
玄月默默点了三根香，插入到香炉中。
“祖师爷原谅玄月破戒，玄月只是想保护师弟，不再受苦，有什么苦难罪责，玄月可以一力承担。”
说完，她将香插入炉中。
回到偏殿，姜墨正在门口看六爻卦，见玄月回来，他眼神一亮：“师姐！”
“我这里有些看不懂……为什么太极生两仪、两仪生四象、四象生八卦？”
玄月抬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：“你不用明白，这些也不用你学。”
姜墨有些不解：“可是天清观每个弟子都要学这些。”
“也不是每个弟子都要学，你只需要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。”
玄月看着他，眼里情绪复杂。
如果不是当年陆以诚的天资过于聪颖，就不会一道六爻卦名震京海。也不会引起盛嘉楠的注意，后来也不用再受那么多的苦。
想到盛嘉楠，玄月的眸色暗了暗：“阿墨今天回来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？”
姜墨黑白分明的双眼转了转，机灵异常。
“没什么吧，就是遇见一个奇怪的女人。”
“她说她是我的爱人，师姐，她真的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玄月想都没想，直接否认。
一年前，陆以诚确实已经油尽灯枯，是玄月和几位师叔师伯一起，想遍了办法，才从陆以诚的身体里取出情蛊，救下他一命。
当时取蛊凶险，办丧事也是为了祛除旧运。
就连姜墨这个名字都是特意推演挑选的。
瞒过盛嘉楠只是恰好的事情。
取出蛊虫后，陆以诚修养了将近半年才醒。
醒来之后就已经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。
姜墨对玄月是百分之百的信任，只是想起盛嘉楠，心口就会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她眼熟。”
玄月脸色微变，又很快压了下来：“她不是什么好人，你以后多注意点。”
姜墨张了张唇，还想再问什么。
玄月却先一步开口叮嘱：“不是什么大事，别放在心上，先休息吧。”
姜墨也不强问，乖乖回了房间休息。
为了避免他和以前的那些事情再扯上关系，玄月特意给他安排了另外的房间。
姜墨奔波了一天，洗漱之后沾床就睡。
恍惚间，他做了个梦，梦里，一个黑裙女人踏雪而来，跪在祖师爷面前，向他求婚。
而那女人抬起头来，赫然是今天说是他爱人的女流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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