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古玉初现

暴雨如箭矢刺穿乌云，雷声在山谷间炸响。靖昊宇背着半筐湿透的柴火，缩在崖壁突出的岩石下。十七年来，他早已习惯在暴雨天躲进这个天然石洞，却从未见过今夜这般异象。

血色剑气撕开雨幕，三具焦黑尸体从半空跌落，坠入山涧激起的浪花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靖昊宇死死捂住嘴，指缝间溢出破碎的呜咽——那三具尸体穿着与村口张猎户相似的灰布短打，但扭曲的面容已难辨人形。

“桀桀，玄阳子，交出《九霄天雷诀》！“阴鸷笑声刺破雨幕，七道黑影呈北斗状围住中央白衣人。那人道袍裂帛处渗出金红血迹，手中浮尘却仍泛着淡淡青光，每一次挥动都在雨水中刻出玄奥符文。

靖昊宇浑身战栗。他认得这道袍上的云雷纹——三日前，正是这位仙师路过村庄，随手治好了瘫痪十年的李阿婆。当时仙师指尖溢出的淡淡青光，与现在撕裂雨幕的金芒如出一辙。

“魔宗妖人，休想玷污天道！“玄阳子突然并指为剑，凌空画出九道雷纹。霎时阴云翻涌，紫色雷蛇在云层间游走，却在即将落下时被黑影祭出的血幡挡住。腥臭的黑雾从幡中涌出，竟将天雷腐蚀成缕缕青烟。

靖昊宇感觉胸腔像要炸开。他看见玄阳子踉跄后退，嘴角溢出更多金血；看见魔宗首领掌心凝聚的骷髅头虚影；看见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捡来的柴刀，指腹被木屑刺出血痕。

当骷髅头即将吞噬最后一道雷纹时，靖昊宇突然冲出岩洞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动，就像不明白掌心突然灼烧的刺痛来自何处。柴刀劈开雨幕的瞬间，他听见玄阳子惊愕的“且慢“，看见魔宗首领突然扭曲的面容。

一团温润青光从靖昊宇心口涌出，化作三尺光幕挡住骷髅头。古玉不知何时悬在他胸前，玉纹间流淌着金红血丝，与玄阳子伤口溢出的光芒如出一辙。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“玄阳子踉跄着抓住靖昊宇手腕，突然捏碎颈间玉佩。爆开的青光中，七道黑影发出非人惨叫，化作血雾被狂风吹散。

靖昊宇感觉浑身骨骼都在重铸。古玉贴着他心口的位置滚烫如烙铁，无数金色光粒顺着经脉游走，在丹田处凝成米粒大小的漩涡。玄阳子染血的手指按在他眉心，苍老面容突然露出狂喜：“竟是先天道体！靖昊宇小友，快……“

话音未落，长老突然喷出一口精血。靖昊宇下意识接住他坠落的身躯，掌心古玉突然亮起刺目金光，将两人笼罩其中。在失去意识前，他看见玄阳子最后一点真元没入玉髓，听见自己用陌生语言说出四个字：

“以器载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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