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,唯恐自己漏听了暗卫的一个字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暗卫挠了挠头。
他望了望墓碑后那隆起的土包,反问烬欢。
“小郡主,您自己看呢?”
烬欢心中的希望彻底覆灭了。
在暗卫将阿宥的尸身带回来以后,她曾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。
那就是阿宥的尸身,绝无造假的可能。
所以哪怕她再不愿意相信,她也知道,阿宥是永永远远地离开她了。
烬欢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。
暗卫想了想,又提起了一件事。
“小郡主,其实将军死了也是好事。”
“您怕是还不知道,自从您那次假死以后,将军就患上了疯病,每天都要靠喝药才能压制。”
“他为了替您报仇,曾经单枪匹马地屠了整个抚远将军府的人,连他们府上的鸡鸭都没有放过。”
“当然,在这个过程中,他也误杀了许多无辜之人,因为将军的疯病犯了,敌我不分,人畜也不分了。”
疯病?
烬欢心中绞痛,阿宥是因为她的“死”才患上疯病的吗?
暗卫继续道。
“陛下当时念在将军有疾在身,没有和他计较,但无奈将军想得多啊!”
“他就是怕自己有朝一日,病情越发严重了,连小郡主你也认不出来了,万一他把你也给杀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,死对于将军来说也是好事,总比他日后发现误杀了您,痛苦一生要来的好。”
“毕竟是药三分毒,而且药也会越喝越难有效果,将军想的都是对的。”
暗卫以为他是在安慰烬欢。
烬欢却是听得苦笑。她低声喃喃道。
“阿宥,你凭什么觉得你都和我在一起了,你还会再犯疯病呢?”
“说不定你重新见到我,你的疯病只会有所好转,你会恢复到以前,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”
“可是你连问都没有问过我,就杜绝了这个可能,选择独自去死,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!”
她原本是想质问他的,只是说到最后,她竟是笑了出来。
阿宥,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?
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啊!
我为了不想书中的世界崩塌,为了让你建功立业,我选择成为你的黑月光,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。
我以为这样,就可以让你和我的家人都活得好好的。
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问过你,问你到底想不想要建功立业,还是你就想和我长相厮守。
如果我问你了,或许我们会寻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住处,琴瑟和鸣,儿孙满堂。
只是从前,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。
现在,你不给我选择的机会。
真的是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!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你先下去吧,让我和他们静静地待一会儿。”
暗卫走了。
烬欢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,心中已经有了死志。
就在这时,她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股撕扯般的疼痛。
“啊!”
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头,仿佛正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分离出来。
等疼痛过后,她见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人。
一个长相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“我的宿主,好久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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