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，傅砚珩本能地扑上前护住池雨微。
昏昏沉沉的江婉柠一撑开眼皮，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她重重地磕倒在车窗上，尖锐的玻璃划破了额头。
她疼到脸皱成一团，浑身颤抖着，喉咙里溢出痛苦的求救呜咽。
鲜血汩汩流下来，染红了她的眼睛，眼前的时间也越来越模糊。
彻底昏迷过去前，她看见傅砚珩抱起了池雨微。
门开了又合，两个人消失不见，只剩下橙黄色的火焰还在她视线里跳跃着……
再醒来时，江婉柠发现自己在医院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脑子就像要裂开了一样撕扯着痛。
护士拍了拍胸口，一边换药一边念叨着。
“你大出血差点就救不回来了，你男朋友急得不行全城调血，还给你献了很多血，才保住你的命。”
听到这话，江婉柠微微有些愣住了。
正出神间，傅砚珩走了进来。
他依然顶着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语气里也不见任何关切。
“醒了？要不要叫医生过来？”
看到她这漠然的态度，江婉柠很难相信他和护士口中描述的是一个人。
她张开干枯的唇，嗓音沙哑。
“护士说，你为了救我，献了很多血？”
傅砚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，声音冷硬。“不献血，你不就死了？只是回报你这些年砸的钱而已，你不用想太多。”
原来是为了还恩，难怪。
江婉柠嗯了一声，“既然如此，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，往日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。”
她语气里想要划清界限的意图让傅砚珩莫名有些心慌。
他看着她虚弱的样子，想起她喝醉了在酒吧门口说的那些话，脸色沉了沉。
“一笔勾销？我救了你的命，算是还了你的恩情。那你这些年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呢？要怎么算？”
江婉柠越来越看不懂傅砚珩这个人了。
一边想要逃婚彻底脱离她的掌控，一边又在她表态想和他好聚好散的时候算账。
她仔细回想起这四年里发生的事情，很难想象到，除了提出包养、每次打钱时造成的自尊心受损，她究竟给他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
难道他记恨的，是她拆散了他和池雨微，让他们有情人分离了？
思来想去，她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。
所以再三思虑后，她刚想和他摊牌，告诉他她打算取消婚礼放他自由，池雨微就委屈巴巴地进来道歉了。
“江小姐，对不起，是我开车时分心，才导致你出了车祸。这件事和砚珩哥没关系，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上一秒还板着脸的傅砚珩看见她，脸色立即就缓和了下来。
“不是你的错，我会处理好这一切。”
说着，他回头看了江婉柠一眼，语气也变了。
“雨微刚拿到驾照几个月，是我不想酒驾把钥匙给她的，她也伤得不轻，你心里要是有怨气就冲我发，不要欺负她这么个小姑娘。”
看着他护短的样子，江婉柠沉默片刻，忍不住想问个清楚。
“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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