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耳听到这话，姜清歌心头发冷。
她经受的折磨、痛苦，在他眼里，居然是一种纪念。
他究竟把她这个妻子当成什么？
姜清歌很想问个清楚。
所以她再也控制不住，哑着嗓子，问了他一句话。
“情意？什么情意？！”
看到她醒了，萧云启手一顿，立即换上了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，岔开了话。
“阿歌，你醒了？可还有哪儿不舒服？”
姜清歌惊异于他变脸的速度，声音愈冷。
“刺青的地方，都不舒服。”
萧云启立刻叫人取来了军中止痛的药膏，轻轻替她涂抹着。
“上了药痛会减轻许多，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青花药浴，再过几日等针口愈合，你就会好了。”
青花？这不是让刺青保持鲜艳色泽的药材吗？
听到这四个字，姜清歌猛地抬起了头，“你就这么喜欢这刺青？可你有没有想过，它于我而言是一种无法抹去的屈辱？”
看着她眼眶里的热泪，萧云启这才解释了几句。
“阿歌，这刺青在背后，你看不见，就当它不存在就好。我在药浴中加入青花，是为了化解血痕青淤，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加了，你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姜清歌知道，他满心满眼只有柳静姝，所以不可能明白她心中的感受。
她不想再白费口舌，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之后几日，萧云启一直休沐在家，请了好几个戏班回府唱戏。只是姜清歌再提不起任何看戏的兴趣。
天一晴，她就派了人，将后院种的那一园子药材都给毁了。
这吵闹的动静很快就把萧云启引来了。
他看着她四处求访寻来，辛苦种了两年才成的药园一朝夷为平地，莫名地有些心慌。
“这些药长得好好的，怎么就都砍了？”
姜清歌抿着唇，看着散乱一地的药草，思绪如潮。
萧云启沙场征战多年，留下了一身病痛伤痕，每到犯病时就会疼痛难忍。
她见不得他受这种苦，所以寻到了许多古籍药方，又种下一园药材，准备替他调养身体。
只是如今，再没有这个必要了。
“大雪连绵，药材全部冻坏了，用不上了。”
冻坏了么？
萧云启这才稍稍安心了些，将她冰冷的手握入怀中。
“无妨，药材坏了就坏了吧，我新得了几株绿梅，移栽在此处正好，等开花时节我们就在此处围炉煮茶。”
说着，萧云启就让人把几株梅花抬了过来，然后亲自种下浇灌，又同下人嘱咐了许久，要他们小心照看。
他虽没有明说，但姜清歌知道，这些是东宫给京中各府送的花，也没有别的意思，不过是官场间常态的人情往来。
而他这样在意，是因为绿梅是柳静姝最爱的梅花，又是她亲自挑选的，所以他才会这样爱护。
姜清歌静静看着他爱屋及乌的样子，转身回了房。
只要最后三日，她就可以离开了。
这绿梅开与不开，都与她再无干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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