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顾棠梨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：“哥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顾锦川闭上眼睛，声音低沉而疲惫：“是我之前太溺爱你了。”
“既然嫁过去了，就好好过吧。”
“实在过不下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跟父母说。”
“我现在没心思处理这些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苦笑一声，“要是处理了，恐怕然然更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顾棠梨的呼吸声变得急促，随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：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乔亦然了？！”
顾锦川沉默片刻，最终轻声道：“是。”
这个字像一把刀，割断了顾棠梨最后的理智。
“不可能！”顾棠梨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，“你喜欢的明明是我！怎么会喜欢她？！”
“你骗我！你一定是骗我的！”
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，从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，说到他对她的纵容，再到他们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瞬间……
顾锦川始终沉默。
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男声……“谁让你打电话的？是不是床上教训还没受够？”
接着是一阵撕扯声，顾棠梨的哭喊声越来越远：“哥！救我！求求你救我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顾锦川缓缓放下手机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按了按眉心，最终没有再拨回去。
……
住院的这几天，顾锦川总能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到关于乔亦然和沈墨衍的消息。
“病房的那对情侣真是恩爱啊，那姑娘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……”顾锦川沉默地听着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出院前，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病房外。
门没关严，透过缝隙，他看到乔亦然正坐在床边，低头削着苹果。
沈墨衍靠在床头，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，低头吻住了她。
乔亦然没有推开他，反而环住他的脖子，回应得热烈。
顾锦川站在门外，像个小偷一样，窥视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……
出院那天，他的伤还没好全，却固执地跟着沈墨衍一起办了手续。
这些天，他想尽办法讨好乔亦然……
她喜欢的花，她爱吃的甜点，她曾经提过想要的限量版包包……
可乔亦然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顾锦川，”她终于不耐烦地开口，“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回你的京北去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顾锦川喉结滚动：“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了？”
乔亦然笑了：“谈不上原不原谅。”
“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，所以根本不会想起你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，瞬间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。
他知道，从乔亦然这里，是行不通了。
“我想和沈墨衍谈一谈。”他突然说。
乔亦然皱眉：“没必要。”
“然然，我来处理吧。”沈墨衍揽住她的肩，笑得慵懒，“正好我也觉得，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跟着这么个跟屁虫，挺烦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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