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顾锦川果然留在医院陪护。
他每天准时出现，给她带清淡的粥，替她换药，甚至会在她半夜疼醒时，沉默地握住她的手。
如果是以前的乔亦然，一定会欣喜若狂，可现在，她的心里却只有一片荒凉。
原来，喜欢一个人六年，放下也只需要一瞬间。
出院那天，她刚走到停车场，就看见顾锦川的车里坐着顾棠梨。
顾棠梨见到她，横了她一眼，满脸不悦。
顾锦川蹙眉：“梨梨，我之前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？”
顾棠梨这才咬着唇，眼眶泛红，不情不愿地开口：“嫂子，对不起……我当时太冲动了。”
“我哥自从和你结婚后，好几年都不愿意见我，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你身上，所以我才生你的气……以后不会了。”
顾锦川转头看向乔亦然，语气平静：“梨梨最近想来我们家住几天，以后你们好好相处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顾锦川和顾棠梨坐在前排。
乔亦然靠在窗边，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可余光里，她依旧能看见顾锦川的侧脸。
他向来清冷自持，可此刻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顾棠梨身上。
顾棠梨低头玩手机，忽然“噗嗤”一笑：“哥，你看这个男生帅不帅？他刚才加我微信了。”
顾锦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嗓音冷沉：“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棠梨嘟嘴，“我都二十多岁了，还不能谈恋爱？”
“我说，删了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。顾棠梨撇撇嘴，却还是乖乖删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哥，你管得比男朋友还严……”
顾锦川没说话，可乔亦然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在嫉妒。
回到家，乔亦然连晚饭都没吃，便直接回了房间。
她听见外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，听见顾棠梨咯咯的笑声，听见电影里缠绵的背景音乐……
那是她和顾锦川结婚两年，从未有过的烟火气。
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，心脏酸涩得像是泡在柠檬汁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。
乔亦然口渴，起身想去倒杯水。
可刚推开房门，她就僵在了原地——
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顾锦川半蹲在沙发边，静静凝望着熟睡的顾棠梨。
他向来如神祇般不可亵渎，可此刻，他却在凝视着自己的神祇。
顾棠梨忽然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脖子，声音软糯：“哥哥，别不要梨梨……梨梨只有你疼我了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将他的脖子拉下来。
两人的唇瓣意外相碰——
顾锦川瞳孔一震，呼吸骤然乱了。
下一秒，他像是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弦，再也克制不住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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