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尘烟四起

楚怜似乎不太相信：“真的？”

凤悯无奈笑道：“真的，见过陛下，我的心里怎么能有空隙装进别人？”

楚怜开心了，得意的撇开脑袋，耳尖却泛起了红：“算了，你去吧，反正几个时辰我就能见到你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有些忧心凤悯的情绪：“不过，你回来的时间，对凡人来说，的确太长了，要是没见到想见的人，也不要太过伤怀。”

凤悯动了动唇，却没说出什么话，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，算作回答。

谁能知道他根本不想回去。

他就想赖在楚怜身边。

当个盗窃者也好，心虚不安也好，只要能把这件事瞒住，他就可以给楚怜天长地久的一辈子。

一旦回去，就意味着连安稳的假象都会没了。

塞外的大雪从未停止，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撒落屋脊，长靴踩在地上，下陷的雪地出“吱嘎”、“吱嘎”的声响。

凤悯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穹，怕冷似的搂紧了身上的绒毛大衣，刺骨的寒冷依旧深入骨髓，但这件衣服是楚怜给他披上的，总能在这永无止境的寒冬之中，尝出些柔软的温暖。

路上没什么风景，枯老的树枝干瘪的枝条耸着厚厚的雪，风一吹便摇摇欲坠。

这样毫无生机的风景，常年呆在冰冷潮湿的暗室里的凤悯，想看一眼都是奢望。

可如今，这些东西已经不足以他留恋了。

穿过用来掩藏的宗门大阵，兜兜转转越过石桥，步入悠长的小巷，凤悯的身影最终隐没在一个拐角。

踏过拱门，他没有理会那些毫不知情的凤族子民对他的夸赞与充满仰慕的目光，径直走进宅子后方的一个院落。

院门合上，四周仅有一两个大长老的心腹，而大长老正坐在亭子里喝茶等他，听到声响，放下茶盏，轻飘飘的说道：“你还知道回来？若不传唤，怕是早把自己忘在九重天了吧？”

凤悯阴郁着脸，冷漠刺入的眼神直直落到大长老的平淡无波的脸上。

“怎么？还生气了？”大长老轻笑着对上他的视线：“还是，那小天帝很合你胃口？凤隐啊，别忘了你什么身份，人家真能看上你，也是托了你这种俏似凤悯的脸的福气，像他们那样的人，再喜欢也不过一时新鲜，等到比你更好看，更漂亮，更会讨人喜欢的小宠出现，你觉得，他还会偏爱你吗？”

“你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？”凤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将手中的剑丢到大长老面前的石桌上，语调生冷：“不论他爱的是我这张脸，还是我这个人，都无所谓，你该知道，你教我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执着，可惜我不执着于复仇，我执着于他，便断断不敢做亏欠他的事情。”

他说的斩钉截铁，毫无动摇之心，与当年一模一样。

大长老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，洗去凤悯的记忆，同样的事情，还会在他眼前重演，神色终于有了变换，掀起眼帘，冷冷的看向他：“你知道的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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