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清移开视线，沉默地打开了冷气，又开动了车子。
怪异的氛围，她暗暗腹诽。
旁边的人目光却有实质似的，从她身上滑到脸上，激起一片火花炸起似的战栗。
而后，江青怀也挪开视线，手撑着头，哼笑一声。
“小狗养两年还能养熟呢，有些人却说跑就跑。”
竟然还说她不如小狗。
但她确实理亏，没法反驳。
于是顾清清开着车，还分出视线悄悄瞪他一眼。
没想到被江青怀抓了个正着。
他感觉憋闷几月的心情突然好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顾清清接得硬邦邦：“谢谢。”
江青怀撑头看着她，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顾清清这几个月的变化。
好像瘦了些，心情却好了点的样子。
从前像滩温和的死水，现在好像有活水注入了一般。
想着，江青怀又不太愉悦地眯起眼，离开他，她还过得挺开心的？
自己突然回国，理应是不该找顾清清来当小苦力的。
但她不告而别，欺负欺负她又怎么了。
顾清清被他盯得如坐针毡，幸好江青怀先一步开了口。
“你在国内开车还挺熟练的。”
顾清清想起自己在国外考了驾照后，偶然一次负责开车，差点连人带车开到树上去。
还真是闹了不小的笑话。
她汗颜，他还不如不开口。天上下了点小雨，顾清清抿唇，拨开雨刮器，又不以为意地说：“是吧，我习惯了好一会儿呢。”
小动作很多，是她掩饰尴尬的一种习惯。
真会嘴硬，江青怀弯了弯眼睛。
顾清清看着性子软，但责任感很重。
除了关注人心理健康，还会帮着生活助理小傅一块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小傅怀孕辞职后，可能是工资太高，心里不安，顾清清又去考了个健康管理师的证。
又当心理咨询师，又当生活助理，这下是在他身边真的身兼数职了。
经纪人王姐又主张他给顾清清涨了工资，于是她愈发兢兢业业。
顾清清不爱露脸，也讨厌人多的环境，这份工作实在有些难为她。
可王姐又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朝她伸出了援手，总不能生活过好了就过河拆桥。
再想想辞职后，还要再待一个月和后来的助手交接。
继续和江青怀朝夕相处，岂不是更尴尬。
一边想辞职，一边硬干，竟然硬生生在他身边待了快两年。
顾清清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突然想回国了？”
国外发展出了问题，还是心理状态不太好？
但王姐没通知她，应该是没问题的。
她拧起眉，下意识地开始操心，连自己都没发现，待在江青怀身边待出点职业病来了。
哪想人看着她焦心的神情，颇为好心情地轻笑一声。
而后响起一句：“为了找你。”
江青怀这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顾清清一哽。
平心而论，他是个好老板，衣食住行从没亏待过她。
除了最基本的边界，很多事情他并没有那么在意，他个当老板的和工作团队的关系其实很亲近。
就是好像喜欢她，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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