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转身找上一个牵着驴车卖萝卜的年轻人。
“同志，你这驴车能送货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
周北书爽快的付了钱，让人把东西送到邻县的孤儿院。
那人本是来卖萝卜的，还有一些萝卜没卖完。
周北书给她一并包圆了，喜得车主冲他敬了个礼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周北书笑了笑说。
“不急，我还要逛一会。”
“你就在这里等着，我让摊主把东西都送到你这。”
顾夕照在旁边听着，有些懊悔的开口。
“早知道就开车来装了，不知道你要买这么多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多了去。”
顾夕照沉默了一瞬，眼见他越买越多。
不由出言提醒。
“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吃不了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前面那两筐吃的用的，做为新年年礼已经足够。
但这后面堆了满车的东西，感觉是灾年在囤货。
勤俭节约是这个年代提倡的美德，周北书知道顾夕照是怕买多了浪费。
“没关系，吃不了的让他们送人。”
“用不完的明年再接着用。”
周北书轻飘飘的说出这两句话，顾夕照又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想批评教育吧，又开不了这个口。
不说些什么吧，她又觉得周北书现在的行动做派越来越激进了。
而且，这些钱他从哪里来的？周北书没管顾夕照的想法，他现在买买买，买上了瘾。
其实最开始他也只是想买点节礼，不过雇完驴车后便改了主意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
来都来了。
以前他想多买点东西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吴院长，却畏手畏脚的。
巴掌大的地方，谁家孩子多吃了一根冰棍都能传得整个村子都知道。
更何况是拿着顾夕照的钱买年礼送人。
虽说他送的等同于自己的家人，但外人一看革命家庭大肆挥霍。
对顾家和顾夕照的名声不好，院长也不会收。
上辈子，顾夕照从未在物质上苛待过他，可周北书花她的钱也从未真正随心意过。
今天赶集，他体会到一种自由支配金钱的快乐。
这种快乐让他回想起第一次参加工作，第一次拿到工资时的欢喜。
这欢喜不取决于金钱本身或多或少，而只在于它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。
花掉手里最后一张票子，周北书对驴车师傅说可以上路了。
“驾——”
赶车的年轻人喜气洋洋的调转车头，往邻县驶去。
现在这个年头人们多数很朴实，再加上顾夕照一身军装，肩上的星星杠杠那么明显。
一看就不是普通群众，而是正儿八经的“长官”。
周北书确信，那人不敢偷奸耍滑，所以才爽快付钱让他送货。
顾夕照跟在周北书身边做了一下午的透明人，也没有放弃跟着他。
周北书第一次知道，原来顾夕照也有这样“难缠”的一面。
走到集市尽头的时候，顾夕照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然后让周北书等她一等。
两人一道过来的，顾夕照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又特别恳切。
周北书就站住了脚，他也想看看顾夕照还能有什么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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