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谨严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双腿上又坐着赵十月，完全动弹不得。
而赵月芜的话才更出乎他意料，他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赵月芜眉眼间虽还带着淡淡的笑，但她一瞬不瞬盯着程谨严看，仿佛要从他的皮囊下挖掘出来另一个人一般。
程谨严有些心虚，下意识别开了眼。
却不想，下一秒赵月芜含笑开口：“一逗脸就红，还和以前一样，看来是没变心。”
说着，她终于起身放过他，但手还是在他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。
程谨严忙起身整理衣服，急匆匆拉着赵月芜往教室外走。
这一路上无疑又引来了很多注视。
程谨严以前没被这么对待过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但赵月芜不以为然，显然是习惯了。
终于坐进红旗车里，程谨严刚呼出口气，只听赵月芜吩咐苏芸开车，然后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。
程谨严这口气又被他无声地给吸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对这个世界的赵月芜来说是什么意义，但是知道对于原来那个世界的他是什么意思。
他还没做好准备这么快就和赵月芜亲密接触，所以下意识往车边缩了一下。
这动作毫无意外的被赵月芜看见了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姿态随意慵懒地靠在了皮座上：“说说吧，我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，一整天都不和我说话，也不给我一个笑脸？”
程谨严愣了愣，有些一头雾水。
但是很快就回想起了“自己”和赵月芜的聊天记录。
在这段恋爱关系中，赵月芜一直是纵容主动的那一方，而“自己”则是个十足十的，被宠坏了的大少爷。哪怕赵月芜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，是赵家的掌权人，但在他这里也没有特例和特权。
如果她超过两小时不回消息，他就会生气，一整天不理她。
如果她的语气有一点严厉和不耐烦，他也会生气。
她还必须要记住两人之间的所有纪念日，甚至包括每一个一百天。
纪念日要送礼物，生日要送礼物，节日也要送礼物。
别说别人，程谨严自己看完这些聊天记录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为“自己”的无理取闹，也为赵月芜无条件的包容和爱——
赵月芜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，甚至可以说是当成圣旨一样对待。
下午看完那些聊天记录之后，程谨严的第一感受是嫉妒。
没错，嫉妒。
为什么同样都是程谨严，他就要被赵月芜那样残忍的对待，而这个世界的程谨严却能得到她所有的爱？
但紧接着他又不这样觉得了。
因为虽然不是他自主选择的，可他还是抢走这个世界的程谨严拥有的一切。
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。
而这个世界的“程谨严”所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支撑他随心肆意的底气。
那样的底气，不说其她人，就是程谨严自己都学不来。
那是日积月累出来的东西。
此刻程谨严看着赵月芜，掩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紧，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颤抖了瞬。
赵月芜在这时凑近，冰凉的手掌一下就抓住他攥紧的手。
“你在紧张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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