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毓坐在桌前，用手撑着自己，视线好像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但仔细一看，她的瞳孔都是散的，显然在神游天外。
忽地，贺晏听和温峤从里头走了出来，他们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的会，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。
黎毓立即收回视线，开始工作。
贺晏听缓慢地从里屋门口，走至自己身后，然后轻声说了句：“毓毓，我们能聊一会吗？”
黎毓下意识攥紧了鼠标，却是看向了温峤。
温峤不耐地扫了一眼：“看我干嘛，你想去就去啊。但是记得下班前交报告。”
黎毓嗯了一声，便跟着贺晏听离开了。
温峤沉默地看着他俩离去。
忽地切了一下：“还真走啊。”
黎毓跟着贺晏听到了派出所的停车场，两人坐在车内，难得单独共存。
准确来说，是那次火车站分别后，时隔四年的再一次见面。
黎毓不知道该起个什么头，沉默了好久，才愣愣地问了句：“这几年过得好吗？”
话出口，却是先彼此沉默了一会。
便听贺晏听反问一句：“你呢？过得好吗？”
黎毓想说，没他这么套话的，自己的事情不讲，就想来问她的。
可最后，她还是老实交代了。
“还行。从警校毕业后，我就主动申请来了云南。在这也有段时间了，是有点不适应，但是在逐渐好转。”
她没什么可瞒着贺晏听的。
两人做不了爱人，但至少还有层哥哥妹妹的关系在。
贺晏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，于是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，也将自己的近况一一道明。“我没什么好说的，升了档军衔，家里人身体也还好，不需要我操心。”
这一刻，他甚至觉得自己和黎毓是离异家庭的小孩，两地生活，之前再有感情，四年没见也生分了很多。
只是，他的心里一直有一处地贺，紧得发疼。
犹豫再三，他还是开口问了：“你和温峤……”
黎毓一愣，平静地回道：“他是我爸的徒弟，大概是因为这层关系，他一向很照顾我。”
贺晏听直觉告诉他，温峤心里可不这么想。
温峤看她的眼神，不自觉带着一丝占有欲，都是男人，这种视线，贺晏听再熟悉不够。
但从黎毓得到这般回答，他不禁松了口气。
不管温峤对她是什么感情，总之黎毓还没喜欢上他就好。
可贺晏听刚这么想完，抬头便对上了黎毓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，莫名又有些难堪。
他现在究竟是在干嘛？
是他将黎毓推出去的，那现在黎毓想和谁在一起，想做什么，又与他有什么关系？
贺晏听喉结微动，竟是尝到了自讨苦吃的滋味。
“毓毓，当年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他深呼吸，还是打算将一切事情都说出来。
现在黎毓也长大了，若是她还愿意……
“哥！”
可黎毓却在下一秒打断了他。
她瞳孔是再清晰不过的疏离，语气冷淡：“哥，都过去了。”
一切都过去了。
她和贺晏听，也早就是过去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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