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空中的字漂浮着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半晌，才有人愣怔开口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，执剑长老的名字怎会和两个人都有关系？”
“我记得姻缘树的预言，有记载最大的都是前世今生，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三生三世呢。”
“三生三世缘分天定，这是多大的缘分，怪不得将慕清瑶给比了下去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说着，慕清瑶脸上血色褪尽，竟直接哭了出来。
她去拉玄霁齐的衣角。
“师尊，你答应过瑶儿，会与瑶儿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她在等玄霁齐表态，毕竟大婚那日被落了的面子，她还要找回来。
慕清瑶问得小心，心中却并不忐忑。
毕竟往常这般二选一的时刻，暮雨从未赢过她。
却不料，玄霁齐看也未看她一眼，只紧紧盯着空中的字。
缘分天定……
一句话，如久旱逢甘霖，让他原本枯死的心被灌溉般，又生出了希冀。
若真是三生三世的缘分，那是不是还没走到结局？
玄霁齐转头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见暮雨几步上前。
“大家莫要再久留，秘境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关闭，请抓紧机缘。”
话落，她拔剑一挥，一道剑气划过，空中的字变被斩断成两半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而那棵千里姻缘树，也眨眼之间消散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只能作鸟兽散。
慕清瑶久久等不到玄霁齐，哭着跑开。
暮雨要走，玄霁齐却将她拦下。
他已没了往日的矜贵疏离，眼尾赤红，像被抛弃的小兽。
“你就这般厌我？连和我的名字并列一起都看不得吗？”暮雨怔了怔。
方才，她的确没考虑太多，只是尽职尽责不想耽误时间。
更何况那几句话天花乱坠，暮雨却并不在意。
见玄霁齐如此，暮雨还是驻足。
“如此，我有件事想问执剑长老。”
“有问必答。”玄霁齐说得坚定。
他相信，不论暮雨问他从前还是现在的心意，他都能告诉她。
或者，她问现在重新来过，他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她。
可暮雨只是默了默，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“若换做早些时候，在你将我赶出执剑峰之前遇见这树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玄霁齐愣了。
原本千言万语想说，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他准备的所有承诺在此刻看来，轻如鸿毛。
因为玄霁齐清楚，若是早些时候，自己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，遇见这树，只会有一个做法。
与暮雨一样，一剑斩断。
周遭一片寂静，落针可闻。
暮雨耐心等着，却始终等不到玄霁齐的回答。
又或者，早在他沉默的那一刻，暮雨便已经知晓了答案。
没有意外，没什么惋惜也没有失落，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水中，只激起点点涟漪便消散。
她站定在玄霁齐面前，郑重跪拜下去。
“这一拜，是为救命之恩，感谢执剑长老将我从乱葬岗里带回来。”
“从前我的确心悦于你，可在玄天冰瀑八十一日，早已将我对你的心意冲刷而去。”
“如今我不愿再纠结于过去，只想追寻剑道巅峰。”
“你便当你救回来的那个暮雨死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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