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晚起,程窈窈无时无刻不陪伴在莫怀临身边。
除了祭奠,她总要和他一起去逛夜市,去茶楼听戏,给他送奇珍异宝。
可唯独没有像画张孟舟一般,为他描摹一幅丹青。
莫怀临明白,他的心境已经回不到以前,亦再不会动心。
这短暂的相处,也被他当做分别前最后的礼物。。
而程窈窈也发现莫怀临总是兴致恹恹,笑总是不及眼底。
她很不解。
这些不都是以前,他们和张孟舟曾经常做的事情吗?明明那时候的莫怀临笑的那样意气风发。
可她也突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从没真正关心过他的喜好,也根本不了解过他真正的情绪。
挨着心底的沉闷,程窈窈握住莫怀临的手:“怀临,你现在想做什么?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莫怀临愣了瞬后回答:“狩猎场。”
那是他对程窈窈彻底死心蹋地的地方。
狩猎场内。
程窈窈换上利落的红色劲装,束起长发,利落地跨上马。
“驾!”
而莫怀临也骑上马,扬起马鞭,在一望无际的绿地上驰骋。
风擦过鬓角,久违的自由空气让莫怀临只觉恍如隔世。
因为成了驸马,他才不得不收敛自己洒脱的本性,活的不像自己。
这一瞬,他更加向往离开程窈窈的生活。
没有情爱的束缚,没有爱而不得的痛苦。
程窈窈看着不远处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,神情有些恍惚。她似乎忘记了,莫怀临本就是如此的男子。
白衣骏马,意气风发。
若不是娶了自己,驸马不得入仕,他必定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作为。
隐约间,程窈窈发现自己难以挪开眼,只能让视线随着那白色的身影远去。
日暮,两人满载而归。
坐在帐篷前的空地上,莫怀临架起火堆,烤着刚刚猎来的兔子。
心头多年郁闷已被驱散殆尽。
他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。
“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。”莫怀临不由自主道。
程窈窈翻转着正在烤的兔肉的手一顿:“以前你从没开心过吗?”
莫怀临笑了笑,悄无声息转移话题:“你还记得吗?当年我就是在那边的悬崖救的你。”
程窈窈也笑了:“怎么会不记得,当年我不小心坠崖,你下去救你,明明为了救我你伤得更重,可你哭得最狠的人是我,从未那样哭过。”
莫怀临仿佛陷入了回忆,继续说:“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像公主,你倔强又不服输,即便被你父皇责骂,也不肯叫我一声‘皇叔’。”
说着,他将烤好的兔肉递给程窈窈。
倏然间,看到她腰间张孟舟送给她的那枚玉佩。
玉佩被金镶在了一起,又像被刻意隐藏在衣摆下,却格外显眼。
他眼中闪过抹悲凉,却很快转成释然。
无论如何,程窈窈都不会真正忘记张孟舟,而他也已经不在乎了。
莫怀临接过她递来的兔肉,一字一句:“从今以后,你叫我皇叔吧。”
我也只将你当我的侄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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