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琼低着头，不发一言。
拓跋珏笑着打圆场：“小妹自小失语，沈大人不必介怀。况且她连马都骑不好，哪有当女将军的天赋？”
拓跋瑾也以为沈楚安说那句话是还在怀疑妹妹，连忙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我们小妹最是胆小，连只兔子都不敢杀，这次真的是误会。”
沈楚安毕竟是打着外交的名义来到大虞，自然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。
他最后看了眼拓跋琼：“夜深露重，公主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，下次可别再一个人出来了。”
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几人才松了口气。
拓跋珏转身握住妹妹的肩膀：“阿琼，你没事吧？”
拓跋琼摇摇头，指了指地上的金错刀。
二哥拓跋瑾捡起刀，压低声音：“放心，我们会处理好的。不过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妹妹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姜国武功？”
拓跋琼有些慌乱，正不知如何解释，却见大哥拓跋珏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先回去换身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回寝宫的路上，拓跋琼用手语比划：【他为何来大虞？】
这个他指的是沈楚安。
拓跋珏和拓跋瑾对视一眼，拓跋瑾笑道：“还不是为了那个传说。”
拓跋琼继续比划：【什么传说？】
拓跋珏挑了挑眉：“你忘了？大虞有个古老的祭祀之法，据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。”
“沈大人这次来，就是想找到这个法子，救他的亡妻。”
听到前面一句，拓跋琼还愣在了原地，死而复生，指的不就是她吗？
可听到大哥解释的后一句，脸色变了。
拓跋瑾嗤笑一声：“堂堂首辅，居然信这种无稽之谈。要我说，他那位亡妻在天有灵，怕是要被他气活过来。”
两位兄长说笑着，却没注意到拓跋琼连拳头都捏紧。
死而复生？救亡妻？沈楚安那么讨厌她，甚至派人再边关害她，怎么又想到来救她？
是后悔了，还是心有愧疚怕她头七来索命？
拓跋琼微微发抖，她忽然想起方才沈楚安眼中的痛楚。
那眼神……不似作假。
拓跋珏察觉到她的异样：“阿琼？你怎么了？”
拓跋琼摇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她用手语比划：【我累了，想休息。】
拓跋珏拍拍她的肩：“好，那你好好休息。明日我让人给你煮些姜汤。“
回到寝宫，拓跋琼靠在门板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她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。
她不敢想。
如果沈楚安真的想救她……那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另一边。
沈楚安回到住处，反手关上房门。
他缓缓褪下外袍，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案几上摆着一卷经幡，旁边是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他拿起匕首，在月光下细细端详。
他轻声呢喃：“越霜……若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之法……”
今天拓跋瑾在宴会上玩笑似的说过，祭祀需要诚心，需要以血书写经幡。
刀刃划过手腕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沈楚安咬紧牙关，蘸着鲜血在经幡上书写古老的符文。
“若你能回来，我愿用余生赎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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