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默连续三天足不出户。
这三天他只是没完没了地画画。
痛苦、悲伤、愤怒……太多阴郁的情绪被石子默宣泄在白色的画纸上。
“星洲，你在中国还好吗？我晒了橙子和西柚，已经打包好让安迪给你寄过去，听说京市很干燥，你要记得时不时泡茶喝润润喉，我在多米尼克为你祈祷。”
一片黑暗中，只有手机荧幕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是房东玛丽发来的语音，石子默蜷缩在地板上听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妈妈。”
石子默无意识地呢喃。
诚然，他对‘母亲’这个词的所有感悟都源自于这个远在多米尼克的中年女人。
想念玛丽充斥着洋甘菊香气的掌心，想念酸到掉牙的茄汁鳕鱼，想念被阳光晒得干巴巴但依旧五颜六色的各种果干……
“叮咚。”门铃被按响。
石子默爬起来，披着厚厚的毛毯去开门。
是素未谋面的律师和熟悉的李特助。
“你们是一起的吗？”石子默蹙眉。
拎着箱子的李特助摇头：“不是，这位是石夫人的律师，而我是奉厉小姐的命令来的。”
好像不解决就不会死心。
石子默这次没把两个人拒之门外。
两瓶矿泉水中的‘劳斯莱斯’——夏朵被他随意地抛向两人。
“有什么事，请快点说。”
石子默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神情冷淡。“这是原本属于石夫人和锐泽少爷的石氏集团。7%的股权赠予书，还有现金支票，以及西单上国阙、首创天禧、万柳书院三套房子的过户证明以及房产证。”
律师有条不紊地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：“石夫人和石二少爷让我转达，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对您来说都算不了什么，但这是他们的补偿，您收下与否，都已经是您的了。”
石夫人就算了，竟然石锐泽也把股份相让？
石子默有些意外。
清了清嗓子，李特助同样拿出厚厚一沓文件。
“石先生，这是厉氏集团的所有产业……”
还没等李特助说完，石子默便蹙着眉打断：“什么意思？你们厉大小姐也甩手不干了？”
“哈哈！这个……”李特助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这时，厉初丹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我只是想向你道歉，我知道……只有像曾经的你一样痛苦才算道歉。”
李特助和石家律师都十分有眼力见地暂时离开。
厉初丹强忍着胸口的痛楚慢慢走近。
“我把我所有的资产都交到你手上，现在的我身无分文，我们之间，我不再是那个上位者，不再会俯视你，子默，我只是想给你，伤害我的权利和底气。”
石子默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个面色苍白、不请自来的女人。
忽然弯了一下唇：“厉初丹，伤害你就能当那七年不存在吗？还是能抹掉我们之间伤痕累累的一切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？”
说出这些话，他感到畅快的同时又感觉到心口酸痛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揭伤疤？
可是石子默的话音刚落，只听“扑通。”一声。
石子默疑惑地看去。
厉初丹竟然朝自己直直跪了下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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