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，沈清欢耳边嗡的一声。
周围的一切都远去，只有记忆仿佛雪花般纷至沓来。
她感觉自己一会在寺院里看着那人捻珠诵经，一会看着那人和卓玛在人声鼎沸zhonggong骑一马。
耳边也声音纷杂，一会是“你像格桑花一样热情，能融化冬日冰雪”，一会是“没有，我们只是兄妹”。
沈清欢心绪混乱，脑袋也又胀又痛，那些关于格桑嘉措的记忆仿佛开闸的洪水流入脑中。
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，指尖都深深陷入了手心，留下狰狞的红痕。
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着些许的理智。
格桑嘉措见她这样，顿时心疼起来。
他恨自己不能再等一下，却也知道这是她想要恢复记忆必须经历的痛苦。
格桑嘉措只能俯身，掰开了她的手，将她拥进了怀里。
“觉得痛就咬我——”
他话音刚落，沈清欢就毫不客气地咬上了他的肩膀。
格桑嘉措被咬得呼吸一紧，却没有躲开。
只是静静地忍受着，任由她将这些天的委屈，愤怒和悲痛发泄在自己身上。
哪怕那伤口被咬得泛红，还有血迹渐渐溢出，格桑嘉措也没有躲一下。
他只是环住了沈清欢。
像是对待一个极为珍视的宝物，又或者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。
轻柔却坚定地抱住了怀中的沈清欢，还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，给她压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清欢才停下了颤抖，松开了嘴。
格桑嘉措见状低下了头，想说什么。
却听到沈清欢带着哭腔说：“格桑嘉措，我讨厌你。”这话说得格桑嘉措手一顿。
愧疚、懊悔，与更深的一些他无法形容的情感突然充满了自己的心。
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，却觉得沈清欢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颈侧也传来湿濡的感觉——她哭了。
这个认知让格桑嘉措怔了一瞬，心骤然软了一块，那湿濡的泪水好像顺着颈侧流到心脏，将他的心变得湿润柔软。
格桑嘉措抿了抿唇，咽下了本想说的话，也更稳更紧地抱住了沈清欢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话语沉沉，透着无限忏悔：“我爱你……”
沈清欢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在听到格桑嘉措那句话的时候就想起了一切。
想起了与格桑嘉措相处的十三年，以及卓玛出现后他对自己的冷淡。
也想到了卓玛的解释。
她知道自己之前是误会了——误会了格桑嘉措和卓玛的关系。
但是……
沈清欢哭过，发泄过，也听到了格桑嘉措的悔过和爱意。
但或许是被他伤得太狠了，就算现在解除了误会，她还是有些难受。
好像被挤压到极致的海绵，正在缓慢地回弹——可无论怎么恢复，也不能变成原来的模样。
沈清欢的心绪复杂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格桑嘉措仿佛感觉到了她的为难。
低头为她轻柔擦去眼泪，轻声说：“你不用着急原谅我或者回答我……”
他语气淡淡，内容却重似????????千钧：“我已经在佛前许诺，会永远爱你，护你——无路你是否原谅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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