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肩头那一片暧昧的草莓印，和眼底那明晃晃的挑衅神色，林岁晚心中一凛，语气冰冷。
“出去！”
程心颜笑了笑，拿着一条裙子扭着腰就离开了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时，她还故意撞了林岁晚一下，将手里的避孕套丢在她身上。
“没用完，送你了。”
被撞到伤口，林岁晚痛得肩头一颤，摇晃着倒了下去。
手指撑在地上，却被几个硬物割破了皮肤。
她痛呼了一声，一低头就看到了被鲜血浸染的玉镯。
看到原本放在保险柜里的玉镯被摔成几截，林岁晚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断裂的缺口，浑身冒起寒意，如坠冰窖。
捡起碎镯后，她猛地起身追上去，在楼梯口拽住程心颜，声音尖锐而凄厉。
“你怎么打开的保险柜？凭什么动我的镯子？”
程心颜玩弄着手指，语气里满是无所谓：“我问江野，他就告诉我了啊，我没想动你的东西，只是不小心踹倒了柜子而已，镯子碎了和我没关系啊。”
看到她强词夺理的模样，林岁晚气得浑身发抖。
热血上涌，她抬起手就狠狠给了程心颜一耳光。
啪的一声脆响，程心颜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。
她气急了刚想还手，一抬眼看到推开的书房门，拉着林岁晚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正好出来的顾江野看到两个人摔倒，心头一紧。
他快步走到客厅，下意识地想走到林岁晚身边。
可在蹲下的刹那，他犹豫了一秒，回身抱起了程心颜，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我就开了个会，怎么就受伤了？”程心颜仰起头露出绯红的脸，哭得撕心裂肺地告起状。
“我听你的话去拿衣服，顾小姐回来看到就生气了，打了我一巴掌，还把我推下了楼梯。”
听到这，顾江野黑着脸看向林岁晚，兴师问罪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，林岁晚，你有必要动手吗？”
坚硬的大理石台阶将林岁晚撞得浑身青青紫紫的，额后还磕出一道拇指长的伤口。
她张开手，露出那几截碎镯，声音破碎而绝望，“那是我的房间，她凭什么不打招呼就随便闯进去？还故意摔断我的镯子！”
看着她被戳得血肉模糊的掌心，顾江野眼神闪烁了几下，说的话却是向着程心颜。
“这里是我家，心颜想去哪就去哪！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，不看好自己的东西，反倒把错推到我女朋友身上，无理取闹！”
说完，他抱起哭得快要昏过去的程心颜就走了。
林岁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。
额后的伤口不停流着血，很快就把后背都染红了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，愣愣地看着母亲留下的遗物，眼中一片茫然空洞。
林岁晚耳畔一直回荡着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她想起父母出事那年，她痛苦到快要死去。
是顾江野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她。
“岁晚，乖，别哭了好不好，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，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，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，永远保护你。”
如今，他有了更在意的人，以前的承诺就都不作数了。
外人。
是，她是外人。
但很快，就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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