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染熬到三点才有了困意。
第二天十点，提前订好的闹钟把她叫醒。
她迷迷糊糊的起床，发现父母已经去上班了，厨房里还温着早餐。
洗漱完，南染一边吃着，一边看着下午的两个面试。
两点一个，四点半一个，都在离家半个小时的路程里。
看好路线后，她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，就开始准备了。
下午一点，她提着包下楼，才发现那两个人还等在下面，似乎是一夜没睡。
一看到她，江寒川立刻站起来，拦在了她身前，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恳求。
“染，我们聊聊好不好？”
南染看了看时间，语气很是平淡。
“抱歉，我有事，没空。”
又一次被拒绝后，江寒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看他不让路，南染也懒得再说，从左边狭窄的路口挤了出去，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去。
因为用了些力，她撞到了江寒川受伤的手，刚起痂的伤口又裂开了，渗出的血把纱布慢慢染红了。
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，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，眼里泛起无尽的哀伤。
困得只差晕过去的谢遥看到他的伤口，一下就醒了过来，慌慌张张从身上拿出药。
“老江，你伤口又崩开了，快跟我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江寒川置若罔闻，拂开了他要解绷带的手，快步追上南染。
看着他那听不进话的样子，谢遥仰天长叹了一声作孽，只得跟了上去。
第一场面试结束，三点半。
南染下楼正要打车，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江寒川。
他站在花坛边直勾勾的看过来，眼里带着倔强。边上急得团团转的谢遥看到她下来，连忙堵住了去路。
“我的姐，你可算忙完下来了，现在你有时间了吧？看在他的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，你就发发善心劝他去医院吧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南染听着，顺便瞟了一眼江寒川的手。
看到那一团深红后，她的眼神定了几秒，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还有一场面试，麻烦让下路。”
听到这话，谢遥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。
“南染，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怨气，都发泄在我身上行不行？老江为了你拖着这么重的伤飞来江城，快三天没合眼了，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置气了？你们在一起六年了，有什么话不能明说？”
为了她？
听到这三个字，南染莫名地想笑。
她微微低下头，看着身下的一片影子，声音冷淡至极。
“我觉得好聚好散，是恋爱必须要遵守的一项原则，江寒川，你觉得呢？”
看着那道看过来的冰冷视线，江寒川心头像是被扎了一刀一样，生疼。
他死死握紧拳头，紧抿着唇，强行压下了那些不甘的、痛苦的情绪，语气生硬而压抑。
“谢遥，让开。”
谢遥没想到他们俩会闹到这个地步。
可江寒川都发话了，他只能很不情愿的让开一条路。
南染一秒都没有犹豫，提步下了台阶，拦了一辆出租，扬长而去。
看着那辆车开走后，江寒川只觉得心都空了一块，无尽的寥落和失意涌上来，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再忍不住，抬起手一拳砸在了花坛上。
淋漓鲜血沿着他的指缝落下来。
滴答滴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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