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斯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了。
他要是没有瞎的话,他看见的是柳书香正系着围裙冲他打招呼。
他有些傻眼:“你这是?”
柳书香脸上看不出来扭捏的神色,似乎这件围裙也是她的西装一样。
她神色淡然:“你刚出院,口味得清淡点,妈刚刚出去了,刘姨做的饭口味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些重了,所以我在给你做清淡一点的早餐。”
程斯年懵懵点头,又觉得哪里不对:“你……还会做饭?”
柳书香单手解开围裙,表情随意:“刚学的。”
程斯年表情麻木的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可等他坐上餐桌的位置的时候,他猛然惊觉不对!
他现在和柳书香可是快要离婚的关系,再过个几天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那种!
怎么还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?
程斯年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位置上,慢条斯理和他一起吃早餐的柳书香,已是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。
他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柳书香。
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只是提醒道:“小心烫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感觉自己从柳书香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名为期待的东西。
他轻轻吹了两口气,紧接着舀起一勺送入嘴中。
他眼睛猛然一亮,居然没有想象中难吃,意外的还不错。
没想到,柳书香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居然做饭还那么好吃。
柳书香看着程斯年,嘴角露出一丝程和笑意:“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点。”
程斯年又觉得他有点梗得慌。
不对不对,虽然以前的柳书香也是平淡的,程和的,但绝对不是今天这般殷勤的。
程斯年试探性开口:“柳书香?”柳书香偏头看向程斯年:“怎么了?”
柳书香的眼神让程斯年觉得浑身不自在:“这句话该我问你,是你怎么了?”
习惯了过往柳书香冷淡的样子,如今的她让程斯年觉得陌生,又无所适从。
他措辞道:“你不用这么用心,我还没那么脆弱。”
柳书香虽然表情没有变动,但是程斯年还是感觉的出来,她的情绪在持续的低沉。
程斯年只觉得有些茫然,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?
只是柳书香亲自做的早餐让他有些消受不起罢了,他草草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勺子。
“我吃好了,你随意。”
他缓缓离座起身,回到了卧室里。
餐厅又一次安静下来。
看着餐桌对面那张已经空了的椅子,柳书香程和的表象慢慢沉寂下来。
她盯着桌上那根本就没动几口的清淡小粥,,脸上逐渐变得面无表情。
良久,她也起身,拿上衣服,准备出门。
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刘姨叫住了她:“柳小姐,这早餐……”
柳书香看着餐桌上的那碗小粥,抿唇不语了很久。
“倒了吧。”
便转身走出了家门,没再回头。
……
十分钟之后,柳书香来到了一家咖啡馆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风铃轻轻作响,店里唯一一桌正在等人的客人抬起了头。
是姜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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