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斯年迎上了柳书香的眼睛，那里面装着以前他从未看见过的柔情。
他缓缓的，坚定的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这点柔情算什么呢？
他爱着柳书香的时候，她的脸上可从未露出过这般表情。
柳书香看着程斯年点头答应的如此决绝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：“时间不早了，先睡觉吧。”
挽留程斯年的方法千千万万种，以往确实是她对程斯年多有忽视，但是这一次，她想在真正尽力补救，尽力挽回。
万一呢？万一程斯年心软了就原谅她了呢？
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又尴尬，双方都在等着对方率先开口。
还是程斯年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氛围，他欲言又止：“我们……分开睡？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声音有些迟疑：“毕竟我们都快不是夫妻了，一起睡是不是不合适？”
说完他就低下头来不去看柳书香，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，他和柳书香都结婚这么久了，说这个真的多此一举。
柳书香有些愣神的看着程斯年，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好笑：“妈要是知道了我们昨天分房睡，能把我们俩都念叨一遍。”
她言简意赅：“放心睡吧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。”
她的话说的冠冕堂皇，倒像是他自己想多了一样。
根本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他叹了一口气，认命的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同床异梦，两人的距离是0，可是又却像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。
气氛还是如此诡异，这使得程斯年非常不自在。
程斯年有些辗转反侧，说实话，和柳书香敞开心扉后同床共枕后，还能如此和谐的的睡在一起，这还是第一次。
这是以前的自己从未设想过的画面。
他有些怔然，不过在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，他慢慢合上了眼睛。更糟糕的情况都已经遇见过了，只是一起睡一觉而已，也不会少块肉。
反而，失眠的人，其实是柳书香。
等程斯年彻底睡着之后，就着那一点微弱的月光，她侧卧着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斯年的脸看着。
住院之后，他比以前还要清减了。
以前的自己也没有注意过，原来他那么瘦。
她眼睛划过晦暗的情绪，如果那天没有应下他的话去民政局的话，结果会如何呢？
他会不会就不用遭这场罪了？
好像没有如果。
她轻叹了一口气，声音似乎也被黑暗掩埋。
“你相信吗斯年，不管是以前，还是现在，我都从未想过离婚。”
……
程斯年是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醒来的，虽然昨天和柳书香一起睡觉还是觉得有些尴尬，但是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。
他舒缓的伸了个懒腰，起身洗漱后，他打着哈欠出了卧室房门。
今天的早餐闻着还挺香呢。
刚巧刘姨从厨房出来，他懒洋洋的开口询问：“刘姨，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啊？这么香？”
他睡眼惺忪，自然忽略了刘姨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笑意。
刘姨话里都带着止不住的喜意：“今天的早餐是柳小姐亲手做的，先生您今天有口福啦！”
闻言，程斯年怔愣了几秒，他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还在梦中。
柳书香下厨？柳书香做早餐？
不可能。
下一秒，柳书香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：“你醒了？我煮了早餐，快过来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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