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的案子审了半个月。
温承恩贪墨军饷白银十二万两，私通盐商，伪造军需账册。证据确凿，铁案一座。
判的是满门抄没，发配岭南。
温若棠没有被发配。
顾家保了她。
顾衍舟跪在刑部大堂前，磕了三个头，用顾家三代军功做担保，把温若棠从发配名单里捞了出来。
消息传到丞相府的时候，我正在吃早饭。
一碗白粥，两碟小菜，一碟桂花藕片。
青禾站在旁边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——想笑不敢笑，想气又气不出来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小姐，顾衍舟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居然用军功保温若棠！那可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夹了一片藕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脆的，甜的。
“你知道了？就这样？”青禾急了，“小姐你不生气吗？”
“为什么生气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要保温若棠，那是他的事。”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“三年了，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个选择，从来都跟我无关。我生什么气？”
青禾被噎住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院子里，知柔正在桂花树下练拳。她体弱，大夫说要多动，父亲专门给她请了个教习嬷嬷。
一招一式，有板有眼。
“替我跟爹说一声。”我说，“温家的案子，到温承恩为止。温若棠既然已经被保出来了，就不要再追了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穷寇莫追。顾衍舟用军功保她，已经把自己的底牌亮了。他在告诉所有人，温若棠是他的逆鳞。爹是聪明人，会明白适可而止。”
青禾张了张嘴，把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小姐请讲。”
“帮我打听一下安安的近况。不用太详细，就是——她最近好不好。吃饭怎么样，睡觉怎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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