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顾及我那可笑的“面子”。
“爸，”儿子又说，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妈的关节炎，去年严重了，医生说要手术，得三四万。她不肯做，说没钱。是我和薇薇硬带着她去，我们出的钱。手术后需要人照顾，她又不想麻烦你，就在我们家住了两个月。那两个月，她疼得整夜睡不着，还硬撑着给薇薇做饭，说孕妇不能饿着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爸，我不是要怪你。”儿子的声音也哽咽了，“我就是想说，我妈这些年，太苦了。你退休金高，想自己花，这没什么错。错的是，你完全不管她。她是你的妻子啊，跟你过了大半辈子的妻子啊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明天来医院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好，那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直到保安过来敲车窗，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。
我才发动车子，慢慢开回家。
那个我曾经觉得无比自在的家，现在空荡荡得让人心慌。
真皮沙发，七十寸电视，紫砂壶，画眉鸟……
这些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，现在看来那么可笑。
我用块退休金，买来了这些东西。
却弄丢了我最该珍惜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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