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学宴。
亲戚来了二十多个。
大伯、二姑、三叔、姑奶奶、表姐、表哥……
满满两桌。
妈妈在厨房忙前忙后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我家星辰考上大学了！”
这是她第一次在亲戚面前夸我。
十八年来，第一次。
因为有面子了。
女儿考上大学，有面子。
酒过三巡，大伯端着杯子站起来。
“来，星辰，大伯敬你一杯。你是咱家第一个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大伯。”
我看了妈妈一眼。
“趁着今天人全，我想说几句话。”
妈妈笑着说：“说吧说吧，今天你最大。”
我站在桌子前面。
二十多双眼睛看着我。
“我考上了大学。”
大家鼓掌。
“但是——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妈说家里没钱让我去读。”
笑声和掌声停了。
妈妈的脸色变了。
“星辰，今天大喜的日子——”
“因为哥哥要买房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家里的钱要给哥哥用。”
妈妈的筷子放下了。
“你说什么呢？当着这么多人——”
“当着这么多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我想请大家帮我评评理。”
妈妈猛地站起来。
她看着我，眼圈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做父母的不容易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两个孩子都要养，家里条件就这样……手心手背都是肉……”
她看向亲戚们。
“你们说，我是不是尽力了？”
大姑先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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