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尚存一丝人性，封尧没给她下毒。
他孤注一掷来到朔州闯荡，来途无比坎坷，将来却是肉眼可见的光明璀璨。
没必要为了祝秋棠污了自己的手。
这一晚，祝秋棠发起了高烧。
可封尧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照顾她，而是任由她躺在地上自生自灭。
祝秋棠做了一夜的噩梦。
她梦见了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，寄养在皇后膝下。
皇后视她母妃为仇敌，暗地里对她非打即骂，每回在别的妃子那受气了，便命人把她栓进暗室，拿着小刀划着她的手。
一刀又一刀，五岁的她还要给皇后磕头，卑微道：“谢谢母后。”
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嘴脸，还有逼着她吃老鼠的宫人怜悯的眼神。
她们说的话最多的是“是她母妃不要她”、“但是她越长越像陛下了，皇后娘娘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长到十岁的时候，她终于不用再喝脏水，也不会被打了。
她直接被皇后送进了地狱，任人百般折辱。
当她满身是伤被人发现时。
面对皇帝的质问，皇后一脸委屈。
“秋棠爱美，有爬墙偷看侍卫的恶习，本宫为了防止她坏了规矩，就在墙下种了荆棘藤，没想到都这样了秋棠还是难改劣性……”
“小小年纪……”父皇说的话她记不太清了。
大抵是对她很失望，失望到直接拂袖离去，没再看她一眼。
而站在凤仪宫内脸色苍白的母妃，则是直接朝皇后跪了下去。
“娘娘，您已在秋棠身上泄了愤，能不能收回对臣妾的惩处……”
原来，母妃知道啊。
后来，母妃斗倒了皇后，成为了新的皇后。
她抱着她涟涟落泪：“对不起……”对不起无法和她共患难，对不起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。
祝秋棠只是平静的推开了她。
被接回亲生母亲身边后，她认识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，他叫程天逸。
他也喜欢玩前皇后那类的把戏，不过他和前皇后不同，他是希望自己被那么对待。
每一回在他身上发泄完，祝秋棠都会极其畅快。
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，但她并不后悔。
反正皇室这样肮脏到令人作呕的血脉，她也有一份，她肮脏是她天生的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，我要做一只鸟……”
蓦然听见“下辈子”这三个字，封尧瞌睡全都没了。
他面色一僵，警惕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女人。
犹豫了一会，走了过去，俯身想要听清些。
“鸟……”
封尧怔了下，没听清，目光落在她的下半身，“要解手？”
女人没有回应他，面色潮红，显然神志不清的发起了高烧，说话的音量越来越低。
上一回见她这样，还是在一年以前。
封尧叹息一声：“以目前我们两的关系，还不足以让我伺候你出恭，这样吧，我把你丢去医馆，那里会有大夫伺候你。”
“祝秋棠，我数三秒，你沉默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。”
“三，二——”
即使意识浑浑噩噩，祝秋棠还是出了声：“不要……”
听着她气若游丝的声音，封尧神色平静无比，“反对无效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走了出去，找了两个家丁让他们把人送去了医馆。
就像是丢掉一个不要的脏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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