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证……”
黎子胤的手指死死扣住离婚证边缘，烫金的“离婚证”三字在包厢暖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。
他喉结滚动，耳畔轰鸣着血液倒流的声音，仿佛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剜开他胸腔。
证件内页的合影中，是应知暖唇角含笑，而他无表情的脸色满是不耐。
那是五年前领证时拍的，她特意换了三套衣服，他却在民政局诵了整部《金刚经》。
“子胤哥……”俞欢颤抖的声音传来。
她扶着一旁的餐桌，指甲抠着桌垫上的繁复花纹。
视频里放浪的呻吟仍在循环播放。
但最初撞破秘密的惊恐褪去后，她眼中迸出狂喜：“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？这不是很好吗？她终于肯放手了！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黎子胤突然暴喝，手上的佛珠险些拿不住。
他慌乱摸出手机，疯狂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然而，听筒里机械的女声冰冷：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再去发微信，对话框又弹起红色的惊叹号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应知暖蜷在他怀中的模样，她将脸埋在他胸口，呼吸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。5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。
黎子胤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应知暖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却见俞欢又挡在了门口。
黎子胤忍住要爆发的情绪：“让开！”
俞欢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，她重新攀上黎子胤的手臂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：“子胤哥，她已经和你离婚了，我们……”
“我让你让开！”
黎子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他的耐心已经耗尽。他一把甩开俞欢的手，力度大得让俞欢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黎子胤指着还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投影仪，眼中满是愤怒和质问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不然怎么就那么巧，偏偏是这个一清二楚的角度。
俞欢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我早就知道。但那又怎么样？我们的事情被她知道也是迟早！”
“俞欢！”
这个解释并没有让黎子胤的情绪有丝毫的平复，反而更加激怒了他。
黎子胤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菜品，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。
男人是第一次控制不住发那么大的火：“你满意了吗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？”
明明他已经想过要重新开始，想过要试着接受应知暖。
可这一切都毁了。
俞欢看着满地狼藉，心中涌起一股应名的恐惧。
她试图再次靠近黎子胤，想要解释什么，但黎子胤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他一把推开俞欢，力度大得让俞欢整个人摔倒在地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啊！”
俞欢发出一声惨叫，她的身下很快出现了一片殷红。
黎子胤看着俞欢痛苦的样子，来不及多想，一把抱起女孩，冲出了包厢。
医院手术室外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黎子胤，更焦急的事是联系不上应知暖。
屏幕忽地亮起，助理发来的信息弹出：【查到了太太的航班号，她去了瑞士。】
下一秒，助理却又慌忙打来电话。
“不好了黎总！太太的航班失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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