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他颤抖的语气，沈傲凝眸色无比平静，实话实说：“不爱，但我也不恨你。”
“毕竟，我这些年对你的好，也只是因为我要攻略你而已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要攻略你，我为什么跟着你一个冷宫皇子出生入死？”
攻略——
两个字，如同冰刃扎进了顾清时的心脏。
在这一瞬间，他的心犹如在滴血。
他怔怔的看着她的双眼，想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，可他却发现自己没法从里面找到他的身影。
不像以前，她眼里满满都是他。
顾清时眼尾发红，哽咽道：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吗？”
沈傲凝却不再看他，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淡声说了那句“是”，便径直绕过他走出了房门。
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，顾清时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神色在静谧一秒后无法抑制的崩溃，如同他的心理防线。
在他没能和沈傲凝说上话的这两个月里，他早已崩溃过无数次，全是因为沈傲凝！
她不再是他的妻子，她被别人的男人搂在怀中，甚至还怀了别人的孩子！
而现在，她和他说，从一开始，她就是为了攻略而来到他的身边。
顾清时逡巡四周，只觉得周遭充斥着欺骗和谎言。
他与这个世界更是格格不入！
五月初，京市的雨将别墅院子的海棠花挂落了下来，许墨跟着沈傲凝一同离开了慈善晚宴。
几片粉白的花瓣黏在黑车的顶上，固执到连雨水都冲不下去。
许墨撑着伞，贴心的给她拉开前座的车门。
一路上，寂静无言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许墨忍了很久，还是忍不住问道。他知道沈傲凝曾经因为爱顾清时而选择停留在那个世界，他也知道他们两人很相爱。
可事到如今，他能做的，就只有默默支持沈傲凝所有的决定。
沈傲凝没有看他，像是不经意的开口：“在想你这么多年在德国做什么。”
许墨放在方向盘的手一顿：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听见她的话，许墨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我在德国留学了十年。”
去德国留学，主打的就是一个少小离家老大回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沈傲凝恍然大悟的同时，又有点想笑，调侃道，“那岂不是异常充实。”
见她眉眼弯弯，许墨的眉头也舒展了些：“也有遗憾。”
沈傲凝沉默了一会。
人生在世，遗憾才是常态。
但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富家公子许墨，沈傲凝笑了起来：“你这样的人也会有遗憾？”
许墨却深深地看着她，眼神格外复杂。
他顿了顿，才轻声道：“顾清时那样的人也有遗憾，我怎么会没有。”
沈傲凝没听清他说的话，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
许墨却没有说话了，而是刹了车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家，下次请你去吃饭。”
见她这么客气，许墨只是笑着点头，而后目送着她进了四合院。
院门口的昏黄小灯摇摇晃晃，沈傲凝掩上门后，也没有直接回房睡过去，而是走进了厨房开始动手做生日蛋糕。
明天，是杨桃的生日。
杨桃似乎怕她忘记了这个日子，还特意发消息暗戳戳提醒她。
天光大亮，去了杨桃她家后，沈傲凝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给那个老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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