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昂看完了监控。
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。
终于，我恢复了意识，被推进了来之不易的重症监护室。
睁开眼睛，就看见姜昂正趴在我的床边，疲惫睡去。
手却还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我一阵恶心，用尽全身力气抽回。
他一下子惊醒，见我苏醒，满脸惊喜：
“媛媛，你醒了！渴不渴？饿不饿？身体还痛不痛？”
他伸手想探我的额头。
我嫌恶地扭开了脸：
“姜昂，你一直说我是演戏，那你现在又在这演什么深情丈夫？滚！”
姜昂动作一滞，一时歉疚到手足无措：
“对不起，是我轻信了别人，让你受委屈了。我、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苹果，我给你削皮好不好，你以前最喜欢看我削苹果了……”
是啊。
我们新婚燕尔时，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医助。
没有太多工资，买不起高档水果。
可他下班时，总给我带回一个又红又圆的苹果。
给我表演削皮不断地绝技，让我吃苹果，他吃苹果皮，逗我开心。
明明不过七八年，可现在，恍若隔世。
“我其实最讨厌吃苹果，当时只是为了让你有成就感。”我语调平静，“姜昂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姜昂手一抖，刀子瞬间划开手指，鲜血喷涌。
“不，不！”他扑上来，语无伦次，“你已经不能生育，我怎么能让你离开我去受苦！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他觉得我是家庭主妇，需要他这个一家之主来遮风避雨。
殊不知，我离开他，发现外边跟根本不下雨。
正想说话，门却被敲响。
苏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。
“姜老师……”她抽抽鼻子，“我想吃苹果，可是手受伤了，你能帮我吗？”
她把受伤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想激起姜昂的怜悯和心痛。
可姜昂却在看到她手里苹果的那一刹那，疯了一样冲向她，将无辜的苹果打落。
“苏晴！你这个撒谎精！我问过妇产科了，你今天早上，专门去找他们确认了媛媛怀孕的事，然后守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把她绊倒！”
“你是故意引导我，让我以为她演戏，利用我给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！”
苏晴睫毛抖动，眼泪滚落，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姜昂：
“我、我本来是想告诉姜老师的，可我忘了嘛，姜老师你知道晴晴很笨的，经常丢三落四……”
说着，她泪眼朦胧地看向我：
“媛媛姐，真对不起啊。但是你自己也有错吧，怎么不好好说清楚呢，现在弄得姜老师对我生气了，呜呜。”
我冷笑。
姜昂却一脚踢到她肚子上，将她踢出了病房门。
“滚！不要打扰媛媛休息了！”
然后，他讨好地看着我。
“媛媛，这样子你心情会好点吗？”
不，没有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只觉得好笑。
这个男人，几个小时前，因为苏晴而阻挠我抢救。
现在，又为了我，对苏晴拳打脚踢。
可我累了，倦了。
消受不起。
小说《留不住逝水流年》第5章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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